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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baobaobubu    发布时间:2019-11-19 20:25  【字号:      】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我们一起走过了黄泉路,跨过了鬼门关。

【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

】 【帏屏无仿佛,翰墨有余迹

】 【流芳未及歇,遗挂尤在壁

】 【 巷弄 】 一条小巷,几隅错落的瓦屋,靠墙围起来的一方小小篱笆,几丛修竹肆意生长着,百步不到的距离生着一株大黄桷

夜深人静的晚上可以听得到有狗吠,晨光熹微时偶尔响起一两声鸡鸣,这便是老王居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小老头】 老王是我爷爷,婆婆和同辈的长辈经常这么称呼他

这个怪脾气的可爱小老头,就在昨天晚上七点四十左右,缓慢而悠长地吐出了他七十六载人生里的最后一口气,留下来一具冰冷的尸体

此时此刻小老头正躺在我面前,敲下这些文字,望着冰棺里他僵硬而精瘦的身体,不知为何,突然有一阵阵说不出的陌生感

无愧于这些天来的陪伴而固执不肯在众人面前落泪的我,却是在众人都去吃饭,留下来独自擦拭棺盖上凝聚的冷气的时候,俯身下来仔细瞧着他的脸孔,突然就眼眶发热,有热热的液体一直啪嗒啪嗒滴在这层层凝聚的冷气中间,硬生生将这模糊劈开一条缝,随即滑入边缘、而后冷却

【 归途 】 算上一算,自接到病重的消息到现在,回来已经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我回来的那天,天色有点晚,到家门口已经是下午六点

他正戴着老花眼镜在大堂翻书,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衣,灰蓝色棉质长裤

那天换了灯管,堂屋的光线异常明亮

明晃晃的灯光映射下,鼻子一酸,老远看过去,比起上一次在成都看到他,身体又要消瘦了许多

我吃力地放下手里的行李,拖着拉杆掌握平衡,边笑着喊了一声"爷爷"~他见到提着大箱王守东子回来的我,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诧,顿了两三秒,似是说话有些费劲,淡淡应了我一句,又转头忙于他的阅读

我便不再吭声,悄咪咪地摸进了我的房间开始铺床褥收拾东西

回家的时光有点度日如年的意味

一开始听到我爸在电话里跟我说"淋巴癌"这三个字的时候,一时气血翻涌,没心思再顾手里的事情,当着好朋友的面,一边追问我爸一边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谈妥了日期急匆匆就往回赶,抱着要陪他到最后一刻的心态

或许是地方太小,又放下了手头正在筹备的、进展蛮大的工作,难免有点心浮气躁

一边努力适应小地方和大城市节奏间的切换,一边趁这个时日采集家乡的风物

闲暇时候常打开电脑,应这命不久矣的可爱小老头要求,找他喜欢的音乐和书法作品,给他聆听翻阅

应了那句"每个人都是见一面,少一面的"

从这以后,日子亦是过一天,少一天

打回来后我就隐隐有预感,小老头的生命将在不久后走向结束

只是这个不久,谁也说不清楚,即使专业归医疗行业的我同熟识的医师主任,也没法妄下定论

【 琴 棋 书 画 诗 酒 花 】琴棋书画,小老头都有所涉猎

诗酒花乃他这一生常见之物,下面是我记忆里的他

【 60年代的照相记忆 】 二零一八年零六月十四日,这怪脾气的可爱小老头恰好陪了我二十二周年零四个月,他这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

我想用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一句诗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小老头出生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年轻时的他眉清目秀,风流倜傥

当过民办学校的教师,培养了一身的艺术细胞

后来被政府借调,按他个人的喜好,如愿到照相馆工作,养出一手精湛的摄影技术,家里至今有很多过去的照片,都是他的心血,挂在大堂的墙上,嵌了一面玻璃,几十年也未曾褪色半分,透着那个年代的别样美和精细工艺,无论近看远观,皆是惊艳无比

家里每每来人,无一不是称赞不已

我们家天井旁的厕所改造之前顶上铺有厚厚的牛毛毡,那是他自己搭建的暗房,洗照片专用的

去年我还在柜子里翻到落满灰尘的奇珍异宝,譬如老式折叠相机,海鸥相机,单反珠江镜头……夹底片用的木板,成盒的胶卷,洗照片用的药水和色彩,还有一瓶随时在空气中悄咪咪就"溜走"的硝酸银

后来收拾东西离家,还意外瞥见婆婆装菜的篮子里有几瓶铁氰化钾,这些都是他年轻时醉心摄影而留下的生活印迹

【 琴棋书画 】除了照相技术,小老头的书法也是写得一绝,硬笔软笔兼具,汲百家之长,自成一体

记得小时候还不是小老头的小老头教我执笔和写第一个字,就跟我说:一个字,要练千遍百遍,直到写好,写满意为止

毛笔字要写繁体才好看

"然后强硬地让我在凳子上挺直背坐上两个小时,写完二十篇超大的大衣纸才准下来,但通常写完之后都会有不菲的奖励

所以年幼的我酷爱这样的方式

他常常会将我写得好的字圈上红圈,他的红笔是老式的"永生"钢笔,墨水也是"红岩"墨水

前些年我在校,买过两次笔给他

第一次是拿兼职的钱给他买回来一支"派克",第二次是在四川省博物院给他买了三支羊毫湖笔

放假的时候带回来给他,他嘴上怪罪着我乱花钱不节约生活费,我却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极高兴的,还将装笔的盒子都小心地包好收了起来

不仅是写字,他还会教我背诗和散文,还在上小学的我就会流利背出《琵琶行》、《长恨歌》、《出师表》……《兵车行》,这些经历早早就为我奠定了日后古文理解能力的基础

在学习的过程里若是遇到阻碍,擅长三笔两笔勾勒出形神兼具的画的他,就时常用画画的形式来一点点塑造我对事物的空间想象能力

而关于画画这一点,小老头从来不喜描红,故而常教我临摹

让我翻看《芥子园画谱》里的各类昆虫植物还有名家画作,或是带我外出写生,指着写生对象给我讲解勾勒笔法和上色技巧

小老头对画画方面是相当低调的,外人难得看到他私下 小提琴,自己学习过二胡,会弹钢琴和吹笛子

小老头不会用电脑和手机,条件所限,所以遇到电视上有好听的歌曲会让我先学会,然后由我唱,他根据记忆谱曲,最后拿码好的谱子在家里的琴上弹出来让我识别错误再更正

那些年月里家里的手工乐谱堆了厚厚一叠

那些年月里我跟着宋祖英、李谷一学会了民族唱法

那些年月里我学会了用松香擦拭马尾做就的拉弓

那些年月里家里的琴声和二胡声络绎不绝,紧跟着钢琴版《春江花月夜》的是二胡版《良宵》和阿炳师傅的《二泉映月》

每个春夏秋冬的深夜,弦乐之音飘渺如雾,散布渗透在深巷的每个孔洞缝隙之中

草作小诗一首,以抒胸臆

【 深巷闻弦音,布衣诉闲情

】【 生平不得志,隅居独悦己

】 【 相思薏苡深 】 小老头走之后,守灵时和爸爸谈起往事,知晓家里祖上是中医,突然明白家里那几本泛黄起霉,一度被翻得残缺不全的毛边书,有各类中药的药性,汤头歌诀,中医辩证学,阴阳五行……等等,原来是小老头酷爱研究中医的原因

那会子家里商铺旁边就是药铺,主治儿科疑难杂症的黄公公就住在隔壁,打小爷爷就教我识别各类鲜植生药,田间地头,崇山峻岭,路边石径……各类地丁,忍冬,麦冬,桔梗,半枝莲,鸟籽草,党参,何首乌,白芷,当归,远志……幼年的我听着这些温润动听的药名,脑海里是一个个对隐藏在它们背后的故事的疑虑

托小老头的游历式教学,我会了不少的中药,此外小老头还会将医术翻开做好记号,让我阅读那些晦涩的文言文并加以自己的解释给他过耳,觉得有疑问的地方我们爷俩就一起探讨

而采回来的中药大多被奶奶放在圆竹匾里晾晒干,日后对症煎水服用

邻里关系不错,所以炮制后的中药我也经常能拿到,作为教学的工具,认识完了就给还回去

偶尔夏天上山锻炼,捡到蝉蜕和蜈蚣什么的,也会穿好或者打包给熟识的药房送过去

一来二去,更加奠定了我对中医的热爱

小老头也喜欢我学中医,所以这一爱好保留至今

一个月前,病榻上的他还在跟我谈论中医"石疽"""瘿""瘤"一类的病因和发病机制

我研究完医书对照辩证后去给他买的药他也是从不拒绝地吞服下去,甚至会按时提醒我去给他做按摩护理和谈论他的病变程度

哪怕他深知临近生命最后一刻脸上也是云淡风轻,眼里依然充满了思睿和赞同的亮光

他走之前曾经悄悄地找过我,要我把他珍藏的医书一并带回去,我依了他的意愿

我想我会一直把它发扬下去的,向爷爷看齐

【 白纸书难足 】小老头一生自视甚高,以古代文人逸士的清高自许

他是个文化人,年轻时临摹过齐白石的鸡,不知是谁笔下的喜鹊梅花

还有其他山水画

家里有不少徐悲鸿的画册,张大千的作品集选,芥子园画谱

家门前栽了几丛苦竹

因其"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梅花高洁不畏凌寒,小镇旧名亦是梅花镇

故而小老头喜欢梅花也是情有可原

前些年小镇更名,地方政府派人找到小老头,出资请包括小老头在内的十几位元老撰写地方志

小老头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他负责的主要是文化部分,于是开始每天呕心沥血地收集历史变迁的文献作参考,以及采编风物,他每写好一段都会给我看,让我参与校对和审批其中的语序啊错别字之类,我也乐得帮他打下手

爷孙俩其乐融融

编撰地方志那段时间,小老头日日专注在灯下的背影让人既心疼又敬佩

待地方志完成那天,他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回来,让我翻看他编撰的章节和几个元老的合影

已经过了古稀之年的他,兴奋得手舞足蹈,跟个小孩子一样

【 柴 米 油 盐 酱 醋 茶 】 琴棋书画诗酒花,对应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没错,小老头是个难得的全才

在饮食文化这一块儿,也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 困难时期的宴席 】小老头出生于二战时期,经历过"大跃进"和"文革"

听他讲起困难时期和奶奶结婚时因为跟如何用自家偷偷养的猪肉招待宴席

当年他还是学生时,因为个头小,如何在学校粮荒时晚上和一群老师翻去粮站的菜地偷割大坨莲花白往一墙之隔的学校菜地扔

如何在家里来了贵宾时用鸡蛋做出不同的菜品招待他们,鸡蛋黄和鸡蛋白分开后怎么烩制

那会儿粮票如何难拿,他又是如何想法设法换来粮票,又再拿粮票换小提琴

【 再入院 】小老头住院期间也发生了一个跟吃有关的趣事

那会儿他去做手术,和同病房的病友大谈他自觉拿手的粉蒸肉,甜烧白,鱼香肉丝这一类经典老川菜的做法,加上他自己的心得,哈哈哈实际原因是当厨师的二伯伯早年留下了中国各大菜系的菜谱,后来杰哥给我邮寄了一本

前些年我翻出来,他统统收走拿去翻看研究,然后自己在家鼓捣尝试了好几次

病友不知情,听得津津有味,大赞他是美食家

婆婆姑姑回来把这个事儿给家里人一讲,大家都觉得真是好笑

【 猪儿粑趣闻 】 说起吃,小老头其实也是挺有成就的

我们家乡有道传统小吃-猪儿粑

除了外皮儿需要的特制磕粉,玩花样的就是馅儿心了

馅儿心最经典的就是苏麻和梅干以及冬笋肉臊了

小老头尤其爱苏麻和梅干

每年开春,都会带上我徒步去乡下收割熟识老乡地里的青菜叶,回来自制梅干

为此他自己还洋洋洒洒写了几大张梅干的制作方法,传给家里人,一再叮嘱我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说到得意处,小老头还会面露喜色,跟我们说他在里面用了秘方

其实大家都知道,然而我们也只是笑着,不去打扰他这一份窃喜

【 捏包子 】 小老头嘴刁是出了名的

肥肠要炒脆,猪肝要嫩,包子馒头面要松软

回家后半月的某天,那时他还能走动,他和奶奶午休,我在自己的房间开着电脑看《本草中国》,门帘突然被挑开,小老头探进半个头,手里还攥了个东西

我有点懵逼,他走进来摊开手给我看,原来是个歪歪扭扭的包子生胚,花褶皱不是很均匀

小老头叫我跟他一块儿出去灶门前,他想学捏包子

以前的邻居杨叔叔和张五嬢是开早点铺的,小时候常去看杨叔叔揉面团做包子,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所以耐心地教小老头怎么捏花边,怎么挖坑放馅儿

他倒也学得认真,不时跟我交流心得

那个下午就这么其乐融融地过去了

【 泥塑 】按道理小老头的手工是绝对不会差的,年轻时的他,是家里的专属电工,泥水匠,控火师

倒模这种操作也会

早些年我们家烧煤炉火,每晚用黄泥巴混合煤渣封火的就是爷爷一个人的事了

煤渣用大铁锤锤得细碎,拌上同样细碎的黄泥巴,加水或者米汤和匀净,绕灶坑一周,均匀形成一个大圆圈,上面扣上一个大铁盖,中间留了一个孔

这样保存的火,可以用到天明

泥塑是小老头的专长

幼时的我玩具不多,小老头用黄泥巴和了水,或是去下沱的陶罐厂带回灰白的陶泥,摔均匀了给我捏各种小动物,再找来刻刀进行修饰,然后栩栩如生的动物就出现了

常常引得周围院子的小朋友们聚集到我们家门口,更有甚者,拽着忙活的大人过来连哭带求要爷爷给他们捏小动物

那会儿的我,因此而威风了好一阵子

【 小桔灯 】过年的时候,他也会给我惊喜,橘子抠出橘瓣,做出一盏小桔灯给我,像平时教我剪窗花一样,在橘皮上细细地雕刻出好看的花纹,铜丝做了线,一端系在筷子上

一个美美哒的小桔灯就完成了

我经常提着它在晚上走街串巷,周围小孩无一不用艳羡的眼光望着我

【 根雕 】家里曾经有一个老鹰根雕,是小老头年轻时游玩贵州时雕刻的,收了双翼的雄鹰站在树枝枝端,歪着头看向一旁

后来06年的时候机缘巧合家里养了一只鹞鹰两个月,后来小老头拉上我一起去放生了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生物,看了那只鹞鹰的气势,方才觉出了这个根雕的有趣之处

现在这个根雕在大姑家里放着,爷爷前几年送她的

那会儿爷爷可宝贝它了,不仅给它拍了很多照片,就连我有一次不小心碰下来它,也是挨了实实在在的一耳屎

可真疼

【 童心未泯 】 小老头和奶奶相爱了一辈子,很多时候老两口都有点小孩子般的趣味,爷爷做什么事奶奶都会作陪,小老头会把我吃剩的荔枝核插上牙签做陀螺在桌子上转给我看,还跟我分析了为啥桂圆核不如荔枝核

前几年他看了个不知道什么关于节气的报道,一本正经在寝室的玻璃板上玩起了“竖鸡蛋”,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天,竟然真的在保持鸡蛋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将它竖立在了桌子上

还特意叫我和奶奶去看,我们也是诧异至极,叹服不已

奶奶呢会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去捧雪进来一本正经地告诉我她要怎么搞一个雪水泡盐蛋

爷爷往年订很多《南方周末》的报纸,当老师的姑姑会带很多杂志书刊下来,两个人就经常在堂屋同款姿势看报纸

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脚在地上,舒服慵懒

我从小便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偶尔有乡亲和老友会专程走进来看我们,这时候堂屋便热闹了起来

我进去泡茶,再端出来分发,堂屋的位置经常不够,大家来闲聊国事家事天下事,没有人嗑瓜子吃东西,唯一的零食也是婆婆偶尔买了南瓜晒的南瓜子,也不是每天都有

更多时候大家都是自己带了茶杯来聊天,到了饭点儿大家就都散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 粉蒸排骨 】小老头病中还坚持做了粉蒸排骨和梅菜扣肉给我们吃,排骨的糖放得挺多,倒是挺像他的习惯,精神好的时候他会抽问我糖醋排骨、鱼香肉丝、松鼠鱼和东坡肉的做法,我毕业后就一直是自己做饭,自然对答如流

他挺高兴,连连称赞

话也多了起来,等他讲完自己想讲的,我问他是否放心,他说自己已经没有啥遗憾

可我觉得,他有

【 垂死病中惊坐起 】小老头昏迷那段日子我们轮流着白天黑夜地照顾他

他是在家保守治疗,自从病后就很少出门的他,因为忍受不了癌症带来的痛苦,曾经在还能勉强坐起的某个晚上找过我,想要我帮助他自杀

我心里自然是拒绝了

嘴上安抚着他,跟他拉钩约定,让他不要着急不要乱想,我会帮他想办法

没曾想小老头第二天就病情加重,倒床不起

吗啡的作用力使得他大多数时间在嗜睡状态

第四天熬夜照顾完他,看着他的病容,实在是忍不住心如刀绞的我,悄悄哭着拉着他的手俯下身轻轻在他耳边说:“对不起

”于他我心有歉疚,和他的约定实在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有几滴泪落到他手心里,他似有所感应,半梦半醒间用力攥住我的手指,我顺势爬上床,像小时候那样躺在他身边

他突然含糊说了几句,有两句特别清晰的“对得起”

攥了好一会儿我的手才放开,我愣住,无声,良久泪流满面

直到他松开手指,我才轻轻爬下床去洗漱睡觉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他单独对话,他能用语言给我相应的回馈

就像那天晚上的约定一样,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只属于我俩的,我们的秘密

【 永久的悼念 】这篇文是做公众号以来,撰写过程里数次让我泪目的一篇

按古时传统,昨日他回阳,远在千里之外的我打了两通电话,嘱咐家人帮我给他多烧点纸

通话中我好几次哽咽,拼命忍住不让接线那端的人听出来

记得他走后没多久,我收拾整理旧物准备搬家

他的遗照是生前某一年某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他准备好反光板,以寝室的书柜为背景,我拿Sony相机给他拍摄的

当时他先给婆婆拍了同样背景的一张,他的那张,也是千叮万嘱交付给我

从数张照片里选出来的

事实上到现在我都觉得他没走

我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 再见!再见

】 丧葬仪式办完以后,我一个人在老屋住了几天

那几天我不管做什么,都会对着堂屋里他的遗照跟他汇报

出门会跟他说:爷爷我走了哦,你在家乖点别乱走,有什么托梦告诉我

"晚上睡觉也会跟他说一遍晚安

甚至要离开准备回城的当天,在我爸的陪同下,我也对着遗照挥了挥手,大声跟他说:“爷爷我要去上班了,过年回来看您,您别到处跑啊知道不

” 在小老头人生的最后一个多月里,我始终时时刻刻陪伴着他

心情随他而起落,近身旁照顾他的身体和情绪

我想他是感受到了这种残忍的幸福了的

最后一口气落下的时候,他面容很安详,我爸和弟弟一直握着他的手,我们所有人都在他身边

他安静地去了,我想他对我们,也终究是放心了

他离开我们已经半个月了

他亦从不曾离开我们半刻

记忆里那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还在那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一隅,在那条叫后街的深巷,在那个青瓦搭就的老房子里,在堂屋那盏明亮的灯下,在那个有一条深深锯痕的漆凳上端坐着,手里捉着毛笔杆子,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看着一本发黄发旧的书

而我吃力拖着沉重行李,在门口清脆地叫他爷爷,他闻声顿住,几秒后回头望向我…… 【我们可是一起走过黄泉路,跨过鬼门关的爷孙俩呢

】【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哦!】【等我

】【几十年后,我们会再重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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